沈舟擺擺手，十分自來地拉過一張空椅子坐下，“不會怪我打攪你們的興緻吧？”

三位男子一同搖頭。

鄭，楊二人跟太孫有同窗之誼，不算陌生，李則在翰林院供職，也能時常見着殿下。

沈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語氣戲謔，“大老遠就察覺到這邊愁雲慘淡，我還以為醉仙居改行賣黃瓜了呢。”

李正章有些拘謹，狀元郎的份在太孫面前，不比護城河裡的王八大多。

“一個個來吧。”沈舟先看向左側男子，“明允，你方才說自己‘讀書萬卷，百無一用’？我…孤可不答應。”

用同窗的份寬他們，也不一定能奏效，那就擺擺架子。

沈舟手指輕敲桌面，“軍中事迹，孤所有耳聞，邊騎周雲戟周將軍說你於大軍開拔前，不辭辛苦，徹夜核對糧秣數目？”

鄭明允十指扣，沮喪道：“臣之本分。”

沈舟點點頭，“確保三十萬將士肚裡有食，上有，功德無量。”

“更何況你還在營中，忍着腥，一筆一劃地替不識字的老卒寫家書報平安，他們都你小先生呢。”

鄭明想起一張張重傷，卻笑容憨厚的臉，鼻頭一酸，“微臣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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